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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有这么难么?

实在积聚了太多的曲里拐弯的东西,但是每天起床后都努力跟自己说,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憋着一口气,等待一个喷薄的出口。
可是好想找大木偶老师吃顿饭哪,或者干脆直接跳上车去杭州躲上一整天。
我不得不每天早起和睡下之前都跟自己说三遍冷静。
渡边君,所谓的钝感是不是就该这样培养?
真的很难。
1月27日

虚无恐惧症

写这名字是因为刚才读到好春的文字,我很爱看他讲故事的方式,淡淡的,有一点点忧伤。丝毫不做作。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终究还是开始过年了。等我每晚从隆隆的鞭炮声中冲杀回来坐到桌前,便会有一些说不出的失落。唯有打开灯看不清窗外的夜色或者干脆不开灯静静立着看外面的光亮。屋里总是很暖和,但倘若贴着玻璃窗站立还是能够感觉到窗外沁入的丝丝凉意。那个时候你看世界的方式是安静又隔阂的,你站在外面或者站在里面,看里面或者外面的世界。只有这短暂的一小会儿,是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的。等回过神来,就稍稍有一点心惊。
好像游离去过另外的世界一般。
零点在楼下许愿的时候,隐约忆起去年的此时心里的念想,只倏忽一闪,马上按住。总是会在交替的时候想起很多不愿意再想起来的事情,这也算是不爱过年的一种原因吧。再或者就是遗憾,曾经很亲密的度过很多美好时光的朋友这个时候去了哪里呢?并不知道。我自己也没有勇气去联系他们并问他们一声好不好。我想,应该都是很好的吧,只是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而已。
很久以前看过一部恐怖的片子叫做《珍妮的画像》,后来又有过许多说这部片子的文章。大概讲的是时光穿梭,人生的列车上上下下的故事,我很早就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样残酷的道理,可是直到现在想起来仍然会觉得难受到无法再想。每次从人群中回复到一个人的场景,总是会心里微微颤抖,如果深究,竟然是恐惧。所以干脆愿意一个人待着,那些终究会消失的人其实从开头就没有出现过也许更好。
并不能很好地表达这种恐惧,但它很真实,且在过年这种热闹的时节,显得尤其突兀。
于是我就很明白好春写的那个故事。但这并非一个好的故事,因为这种情绪实在没有更多的益处。
只是这个晚上,这个故事由好春讲来,实在非常温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他,都有很温暖的感觉,大概信教的人确实是有这样平实温婉的气质吧。一点都不急躁,而且很善良,能够明白别人柔软的内心。
我的电脑坏了之后,每次打开这台电脑都会忘记本来想要说的话。可见本来要说得也并非什么重要的非说不可的内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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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恐惧症
   by 好春 
    在谢博士家看书架,有看见一本《纳兰性德编年集注》,从前大概阅读过,只是记得常常提起“夕阳”“落日”的,于是我想起了一段往事。
    多年前,我有一位朋友,找一位女朋友,这女孩子颇有才华,两人惺惺相惜,爱的几乎死去活来。只是,我这位朋友的女友有一种唤作“夕阳恐惧症”精神病症,每天夕阳落山的时候,我这位朋友,就要赶回去陪女友,他的女友也就死死地攫住他不放手,这个女孩子的诗歌我也读过一些,大概是一些虚无的深渊里的灵动,夕阳落山,让一些敏感的灵魂每天都要死去一次一样,如果我的这位朋友有事不回去,他的女友就会在秋千上看自己的栽种的菖蒲、苜蓿等草木等着太阳落山之后,回到室内,看电视剧,写作,看上去没有事,但是我的朋友也会提心吊胆,生怕哪隐而未现的伤感,已经深入了她的灵魂。
    后来,我便知道世上果然有这种人,对那些有才的女子,常常生着敬畏之心,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无才,何尝不是一种祝福呢?
    再后来,我的这位朋友做了和尚,想必在某个寒山冷寺里皓首穷经,这女子,最后依然每日行在路上,要在落日之前把自己放置在稳妥的地方,或者在落日之时离自己所爱的人稍微远些,不让自己的虚无伤害没有经验的灵魂。
    治疗虚无之法,暂时还没有见什么有效的方子,有些人天生愚钝,自然感觉不到虚空里的故事和刺,我现在所想的法子,其实也不是什么法子,就是医者的献身和陪伴,有一些人命里就有“医者之心”,于是往往克制不了这样的畸恋,我的朋友就是这样的。
    不过,现在他们两个至少还活着,可见虚无之病,落日之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还有生命在,就可见是有起死回生之法的,至少我相信,这法子这就是在生命之中的,不在这里,就是在那里。
 
1月22日

我们都去海拉尔(三)

    实用,是极冷天气的第一要素。
    无论是食物还是服装。
    海拉尔是一个大约有35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因为那达慕,所有的民族都来了。我得以见到每个民族的传统服饰,他们每个人都会说好几种语言,每一种各不相同。见到最多的是兽皮。鄂温克族人的帽子上是一只完整的袍子头,眼睛和鼻子都还像模像样。布里亚特蒙古族人泽波是一对双胞胎孩子的爸爸,他的衣服用8匹狼的皮拼接而成,起码有20斤重,穿上身后感觉像直接裹了棉被,从头至尾严严实实。据说当地人穿这种衣服在户外零下40度的晚上打猎,趴上一整晚也冻不着。但这种衣服很贵,据说要1万人民币一件。要说美观是谈不上,但披着这样一件衣服站在风雪里,绝对很有腔调。
    我穿去的登山鞋很快就给我以颜色。因为地是冻的,如果鞋底不够厚的话,冷很快就传上来了。为了保暖,我穿了两层最厚的那种羊毛袜,但还是冷。末了我又把从上海特地买来的暖宝宝各贴在脚底一张,但是因为温度实在太低,暖宝宝也失去了功效。我的鞋只能在雪地站半小时,超过半小时,脚趾就全木了,只能一个劲在原地蹦跶。当地人穿那种很厚底的毛毡靴,多是高筒的牛皮,里层还带毛,很保暖。
    该怎么形容那里的冷你们才能感同身受呢?有一天,我在耳朵里插着ipod听音乐,结果下车的时候忘记拿下来了。我的耳机电线在2秒钟内迅速被冻成了硬的。我急忙揣在怀里重新跑上车,过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手是不能够拿出手套的。有一次小李子同学用雪扔我,我不得不脱下手套反击一下。抓了两把雪之后,我的手就彻底没有知觉了。连放进口袋的时候都不觉得那是自己的手,等上车之后,手指尖像被针刺过,血液重新循环后,手好像烧着一样灼灼地痛。我在当地戴一种两层厚的脸罩,就是可以连着脖子的整个将脸遮住的抓绒面罩,这东西非常保暖,缺点就是戴眼镜一呼气镜片上就一团白气,因为极冷,又会迅速结冰。视觉完全变零。只能把眼镜摘掉。以前爸爸给我讲过他在东北当兵的故事。说有人在雪地里站得时间太久,回来之后用热水洗脸,结果鼻子被抹下来了。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有所夸张,但鼻子真的特别凉,流鼻涕都没有知觉——冻木了呢!   
    这种极冷的天气下,酒就变得非常重要。
    当地人好酒,那达慕的精髓就在于大家凑在一起喝酒——相对于比赛来说,能够和这么多人待在一起喝酒,才是最开心的。有一次我跟司机聊天,他告诉我,即便是汉人,也酒量了得——在海拉尔,不会喝酒,就无事可干。这里只有7、8、9三个月是忙季,会有一些游客前来,除此以外,海拉尔都处在极低的气温环境中,男人们除了放牧,并没有什么别的娱乐,天气过于寒冷,活血的酒就成了最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这里的女人也很能喝酒。我在酒桌上碰见过几个,白酒都是一大杯一干,即便似乎连干上十几杯,也全无不适症状。有趣的是,他们喝的都是高度白酒,如果低于40度,就会觉得不过瘾,不算喝过了酒。酒逢知己千杯少。碰到这样的盛会,自然一杯一杯不停箸了。
    所谓的那达慕盛会,传统节目是赛马赛骆驼和蒙古摔跤。他们的比赛方式很原始,几百匹马分成小组,然后赛出小组冠军,然后就不再比,直接按成绩排名。摔跤比较慢一点,两两一组,淘汰制,赢的人再两两决斗,直到分出最后的胜者为止。摔跤时,全部赤裸上身,只穿一条单裤,在零下30度的雪地里,拼得满头蒸热气。比赛前,选手们照例喝酒。我在现场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几个人各拿一壶白酒坐在马背上,等喝高了直接从马背滚落,就在雪地上眯一觉。我还见过赛骆驼的时候,比着比着直接从骆驼上跌下来的选手,那是实在喝得太不像话了。
    跟他们讲话,自然是满嘴酒气,此时最好不要起什么冲突,因为论臂力,我们就如同小鸡碰到鹰。因为有记者证,我得到允许可以在摔跤的时候进入比赛圈拍照。当地的牧民都自然围成一圈在边上观战。有一次我正凑在前面用小数码对着某队员拍特写。突然感觉小腿上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敲。扭头一看,是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头拿着木棍坐在地上敲我的腿。我不明白,继续回头拍照。他又敲。并叽里呱啦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灰色的眼珠如同野狼一样咄咄逼人。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嫌我挡住他的视线。本想理论,但见他凶恶的神色,又满身酒气,知道并非对手,便不情愿闪开。再后来,又被围观的人拉扯了好几下,都因为我挡住他们的视线。我只能退出内场,回车里休息——这种时候,息事宁人最最要紧。何况,对方都处在非常不清醒的状态呢。
    相比之下,汉人实在过于文雅。接待我们的多部说过这样的故事。有一回一个记者想要去鄂温克的原始森林中采访。他并不知道当地民风,便贸然独自进山。结果鄂温克人见他懦弱,便故意挑衅,以酒相胁。此人后来喝得趴在地上,鄂温克人拿猎枪指着他的脑袋让他喝酒,差点送掉一条小命。我们常讲的规则,在这样的地方并不通行。那些壮硕的民族也并不觉得人命就有多么宝贵。他们见你,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直来直去,如果到了这样的地方还要摆出城里人的姿态,完全是自取其辱。
    还是在酒桌上,一个杀过很多野狼的牧民给我们讲述亲身经历。他说狼崽子坏得很,如果一匹狼入了羊圈,决不会一只一只吃掉。而是把所有的羊都咬上一圈,所以当地人恨死了狼。后来政府发了命令,狼是二级保护动物,不可再杀,又把猎枪全缴去,牧民都很不服气。在他们眼里,狼就是狼,是羊的天敌,他们才不管什么稀有物种。倘若在这种时候跟他们讲环保,就是脑袋出了问题。我才明白所谓沟通是要在相同的文化背景下才行得通的,我们的生存法则压根不同,所谓的理念传播也就无从谈起。
    但他们都很豪爽,从不拐弯抹角。如果你也真诚,他们便会对你相当不错。我在采访中碰到许多牧民,他们连家里有几只羊几匹马多少骆驼都悉数告知,还毫无保留告诉我来这里政府给了多少钱。这种直接,在我们的社会中已经相当罕见。
1月17日

年关

忙到都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相处了,这种慌乱的状态,轻微地让自己觉得没有安全感。
趁爸爸妈妈都不在,哈里也已经睡着,随便写一点东西。
下午睡觉起来才想起来忘记了一个采访,明明记在本子上的还是忘记了,只有拍拍自己的脑袋。每年过年都要生病的,这好像是个惯例。
身体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表示,不高兴吧。
连日里在泡脚的时候翻掉几本小说,这是唯一的阅读时间。可惜的是,并不是好看的小说,我大概终于对描写青春的那种淡淡忧伤的文学失去了兴趣,我也大概终于承认自己不应该总是这样莫名其妙感到有些伤感吧。
只是下午起床后握着暖水杯站在窗前的时候,看到以那种荒凉的姿势指向天空的树叉叉,终究还是有一点点难过。以前跟丁丁说过的,实在太不喜欢冬天,倘若没有阳光的话,心情就会非常糟糕,简直没办法使劲让自己高兴起来呢。
昨日去采访郭敬明,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男生看起来真是不可思议。我对于这个采访感兴趣的地方在于,一个人何以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内心,以至于可以自动过滤掉所有的负面消息,做出这种坦然的姿态呢?他内心也是一定有挣扎的吧?在这样什么人都不在身边的晚上,不会觉得那些都是云烟么?可惜他还是没有说实话。所有的外表都是伪装,他隐藏得很突兀,你知道他在隐藏,你知道他不愿意说。
是呢,何必跟不相关的人说那样的话呢,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知道别人的内心,那是小说家的稀有的兴趣呢。
我还是执迷于一切细腻的内心描写,凡小说或者电影有这样的精彩部分都会心有戚戚,一旦有疏漏或者牵强的地方,就会立马一笑了之,从这点上来说,作为一名观者,我实在过于挑剔。也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看过一部温馨的小片子《焦糖》,昨日竟然在梦境中出现。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走向马路的那头,导演的镜头给的很长很耐心,直至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我当即流下泪来。
随着阅读的推进,我越来越不喜欢那种纯粹说故事的方式。凡能吸引我的,必是内心丰富的,或激越或平静,或忧伤或欢喜,而对于离奇的叙述本身,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所以连日里看的那几部据说煽情的电影,因为谁谁死掉了这种放声大哭的桥断,实在远达不到感动的界点。这样想来,我的观感,还真是越来越难以满足了呢。
等明天写完稿子之后,就可以完全不管工作的事情了。这样想来,还是很好的。虽然会有一点点无聊。
祝愿大家真正的新年快乐!
1月13日

忐忑

下午接到穆老师的电话,上一回是12月初。我看手机震动了半天还是硬头皮接一下。
果不其然是催稿。
焦灼地在房间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也不是不想写,是实在写不出。长散文又要非小说,怎么能写到4万字。
这件事情我从12月初就一直在焦灼,每天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然后再关上,并不是没有倾诉的欲望,是欲望太多了不晓得从何说起。
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装载它们的最合适的形式,只好每天抓狂。
实在不行,就这么开始写好了。也许写到后面就知道怎么继续了呢~答应的事情总归要完成掉。
据说我的散文得奖了,我这么懒惰竟然还夹在一帮著作等身的牛人当中变成最小的一个,很心虚地问穆老师是不是你包庇我?他说我没选你哪,可是你的票数很高。我想我真是**运太好。
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好事情,不过到时候站在一帮老头子里面,我会很不安的吧。
那么他们会写我是美女作者么?
哈哈哈,我会脸红的哦!尴尬尴尬
 
 
1月12日

另一个世界

在北京的某天晚上,因为电脑坏了没地方写稿在房间抓狂。
照例先想起来杰王子。忐忑发了条短信去问,“你睡了没有?”他很快回电话来了,声音却悉悉索索听不清楚。按掉再打,才能说上话。也还是又断了两次。
去北京去了三年,每年都是一月份,每年都是马不停蹄见人,杰王子却是一定要见的最要好的引路人。头一天赴沈三的饭局,因为想见杰王子,硬拉他同往,结果一坐下,杰王子就忙个不停。一拨一拨的人来敬酒,见了人就说“原来你就是*杰”杰王子就站起又坐下,我吃了一盆盆的菜了他却丝毫不得闲。我在边上看得欢快,一边吃一边笑。
所谓圈内牛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说起来没有人不知道,当然也没什么牛人他不知道。
王子说,他的房间没有网线没有电话好像也没有电视,只有一个手机,但是信号很差。有满屋子的书,全乱了。
我太喜欢这个状态了。如果手机关掉,岂不是就可以从整个世界面前消失掉了。

一年一次的北京

  11日傍晚的时候,我拖着行李钻进了出租车的后座,长长吐出一口气。窗外热闹的霓虹灯飞快倒去,熟悉的蜿蜒的小马路在窗玻璃外面延伸,司机跟我唧唧咕咕讲上海话,我非常累,闭着眼睛并没有搭理他。
  这是我无比熟悉的城市,闭着眼睛几乎就可以走完从报社到家的那些拥堵的马路。房间很冷,空气很湿,这是我生活了25年的地方。
  最想离开的时候是在7年前,报名草表上工工整整填着人民大学。也没去过,就是觉得那是神奇的地方。有高耸的红墙,呼啦啦的风,还有能把舌头卷得很漂亮的男人。3年前也有机会可以去,不过还是缺乏勇气,最终留在自己熟悉的小圈子里。
  偶尔在这样的晚上,会想象倘若生活在那座城市会发生的一切。住在一间小房子里,有一张大床还有一些书,外头必须安静,大概会很勤奋地写字,会很想念这里的一切。
  每一次的北京之行,都是丰富到没有办法空出脑袋仔细回味的。所有的人都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听他们说话,永远不会一个人吃完一顿饭。
  三年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么?三年前我跟在朋友的后面战战兢兢地递上名片,三年后终于有许多人能在人群中认出我,并热络地跟我打招呼。饭局上碰到赫赫有名的小强,他看了一眼我的名片,很直接地说,你们报纸的读书,做得还真不怎么样。这是我喜欢的方式,不好就是不好,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还有一晚老六突然出现在人群里,他唱了每次必唱的《鹿港小镇》,握着麦克风不肯松手。
  实在是很忙。每天的中饭和晚饭都要拆成好几顿才行,一伙人见完了还有下一伙,大家亲热地手拉手,一点也不觉得很矫情。我沉默而高兴地看望我的朋友们,这些人一年才有机会见到一次,见过了就要等待下一年,好像盛会。
  有一天晚上喝了一点点啤酒,谈话到4点钟,虽然极累,但就是舍不得睡。时间只有这么点,一天一定要拆成好几天才不算浪费。我恨不得一天的24小时全用来听你们讲话,我高兴地躲在人群中,沉默着微笑,感到很充实。
  我想,北京自有它独特的气质,吸引全国各地的人来到这里,孤单又相互依靠,每个人都有故事。
  我再一次路过了钟鼓楼,那天晚上的风很温和,空气很洁净,可以用力吸气。
  我去了树住的地方写稿子,坐着地铁纵贯整个北京城。下飞机的时候,卡来接她,特别浪漫地写了一块牌子。接下去的一年,他们都住在北京。树说,就当是一年的蜜月旅行,我想,这会是座不辜负他们的好城市。
  也有很多缺点。比如干到晚上流鼻血,常常碰到不认路却理直气壮的司机,还有他们永远慢条斯理,永远以自己的节奏过自己的生活。但这样这座城市才是声色的,是亲切的,是有很多故事可以讲述的。
  有时候觉得,如果有这样一座城市放在心里想念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情。难怪莉芳同学不愿意回去,这里没有人可以打扰,因为巨大,所以安全又可靠。
  可惜我只能一年来看望一次北京。看望你们,赴一周相当不世俗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