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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

照片已更新

啊,好辛苦啊~
说明一下:
申江读者俱乐部的活动是去年8月份的事情。组织上派我跟随采访,结果40度的天我们在山里爬了两个整天,日头那个毒啊,汗就一刻不停地淌啊淌@.@读者们精神可嘉,住在山里搭个简易的帐篷,还没有热水洗澡,只能喂蚊子玩~不过星星相当壮观,晚上的篝火晚会也挺有意思~活动结束后,所有的读者都跟我说一句话:你们当记者也不容易啊!!
嗯,我容易么我~~~
好玩的是,认识了领队瓜瓜,直接促成了之后的十一青海湖游程。很赞!
青海湖的照片实在太多了,等我写了稿子再来上传~
4月18日

送给记忆中的龚滩

欠旅游版的游记,交差用的。

改日把完整的那几万字的理一理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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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古镇 龚滩:
听乌江滔滔 似水年华
文/鸭宝宝
  从龚滩回来已经数月,我每天斜挎大包穿过嘈杂巨大的地下铁,于湍急的车流中穿行,每天见各种人,说许多话,将身子箍在套装里踩着高跟鞋走路。
  偶尔会想起那几日在龚滩的日子,去时正逢雨季。我们整夜整夜缩在篝火边说话,木门外的乌江水滔滔奔腾。
  龚滩将于今年5月后埋没于滔滔的乌江水中。真正的美好存在于心中,回忆拥有永远。

 

天人合一的绝壁古镇
  龚滩始建于南宋,位于乌江和阿蓬江交汇处的乌江东岸凤凰山麓,坐落于陡峭的岩坡边,三面环水,是通往五溪和夜郎的咽喉要道,曾经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1700多年前的三国蜀汉时期,当时巴人和土著居民聚集在此,这就是今天龚滩的雏形。相传,由于龚性人丁兴旺而得此名。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就在龚滩附近,隔着古镇的乌江对面如今还有蛮王洞遗迹供人凭吊。
  明万历元年(1573年),酉阳山洪暴发,凤凰山塌方,堵塞乌江,形成险滩,上下游的船只不得不靠岸转载,天降商机于这片绝壁小镇,一时间商贾云集,少数氏族聚居地逐渐接纳众多往来流动人口,龚滩由此成为了一方商业中转基地,从此蓬勃发展开来。
  我们从重庆出发,坐当地人的绿皮火车搭乘渝怀线的一段从长江北穿行至长江南,沿乌江一路行至酉阳县,车程8个多小时,只要20多块钱。而在渝怀线开通之前,这里的居民只能靠两条腿翻山越岭。到了酉阳站,换当地的小巴去龚滩(这种小巴往往严重超载,一个座位上叠两个人,且男人都抽烟,窗门紧闭,一路上烟雾缭绕),2个小时方可到达。
  曾经的交通枢纽如今已经非常不便,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堵塞,才使得龚滩保持了多年前的古镇样貌。

 

碧绿的乌江
  我们去时正值雨季,整个行程雨水始终伴随左右。
  到达龚滩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雨很大,背包和衣服都湿了。车停在市镇上,所谓市镇,不过是有2米宽的马路,延边有几家卖杂货的小卖部。沿马路有各条石头小路通往沿石阶而建的古镇。一走下去,我们就惊呆了——环绕着龚滩古镇的乌江碧绿碧绿,像光带一般奔腾不息。我们不知道乌江那么绿,那么有气势,而依傍乌江的地势高高低低的吊脚楼在滩涂上延绵不绝地铺陈开去,密密匝匝。
  那天晚上,雨水充沛使得乌江的水流湍急如千万烈马奔腾。虽然各家都装了电灯,但吊脚楼层层叠叠的结构,不能透出一点光亮来。我们从镇上吃了乌江鱼出门就愣住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振聋发聩的水声环绕在周围。我们只得摸住石头一格一格贴住地面前行,一个闪失就将跌入滔滔的乌江水中。
  从各个路口都能通到下面的古镇,准备不足的我们下到江边,却搞不清楚投宿的人家在哪里,只能砸开一户一户的木板门问应该往前还是往后。当地人养的猪在猪圈里打呼噜,好像就在身边,那一路我们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当看到投宿人家的主人出现在面前,亲切得如同见到亲人一般。

 

用轮胎烤火
  我们一堆穿着彩色冲锋衣冲锋裤的人兴奋坏了,在石板路上踩水玩。当地居民诧异地看着大包小包的我们——这是漫长的雨季,人人家里都备有炭火,一到晚上,就在腿上盖着棉被子将手脚伸到炉火边取暖,几乎没有人干活,更看不到游客。这里的一些简易的客栈都是当地的居民,我们睡他们的木板床,盖他们的被子,只有冷水洗漱。
  由于下雨,没有看见期望中的漫天的繁星。但看见了以各种形态出现的雨水,在途径酉阳时见到了白雪,在国道边铺陈开来,埋在土层上、树根里,冰喳粗糙地浮在水面,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水汽。
  那些个夜晚,我们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把手伸在轮胎支起的火堆边取暖,乌江的水声像是倾盆的雨倒在屋外,我的脑袋中常常出现村上春树《寻羊冒险记》里的那个鼠的父亲在北海道的两层楼小别墅。那房子藏在深深的山谷中,一条银色山溪描绘出徐缓而纤细的曲线,两侧覆盖着厚厚的森林。天空给潮乎乎灰蒙蒙的云遮得严严实实。云看起来更像是色彩均匀的布料。乌黑的云团从下面低回流移,仿佛一伸手指尖就可以触及。房子是木头做的,拉着厚厚的窗帘,客厅的墙壁正中有壁炉,边上有带着玻璃门的固定式书橱,慢慢排列着多得惊人的旧书。窗外在下雪,无声的白茫茫的将一切声音淹没的雪。
  是的,没错。当我将冰冷的手指伸向热融融的火盆时,常有这样的幻觉:时间以奇妙的方式流逝,好像那种旧式挂钟。人们心血来潮把发条拧上,只要一拧上,时间就嗑嗑流移;而当卸下发条的扣子,时间便驻足不前。
  在这个地方,时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发呆看轮船
  早晨起来,推开门就可以看到下面碧绿的乌江水。因为下过雨,空气很新鲜。我们去的第二天出了一小会儿的太阳,我们几个坐在木头的门槛上发呆,像当地人那样插着手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看绝壁下的乌江水。
  主人把藤椅子搬出来给我们坐,下了酒酿的汤圆还洒了一个蛋。当地人大概10点才起床收拾东西,因为是旅游淡季,门面房子都用木板挡起来了,反而安静。我们吃了饭就在小巷子里穿着走,冒出一点脸的太阳从木头的吊脚楼中间射下来,抹上一层黄澄澄的光,好像老电影拍出的胶片感觉。人若是走远了,就裹在雾蒙蒙的黄晕里面了,一点点淡了,一直到看不见。
  家家都养狗,但是很安静趴在门槛上,人来了也不叫,有时候还会跟着走很远的一段路。有个景点叫作“冉家院子”,收十块钱,不限次数,每天我们都要去一次,去了就坐在院子里跟端着饭碗的主人聊天,他泡茶给我们喝,跟我们说这个院子的历史,怎样一代一代传到他的手上,“我们都要搬了,这里就要淹在水下了。”这里因为要建乌江水电站,整个龚滩古镇都将被淹在水下。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他也很无奈。
乌江里有时候会有船,开足了马力逆流而上。我们就坐在绝壁上人家的门前看这些船怎样艰难地爬上坡,有时候下雨了,就回来升火聊天。
  手机的信号很差,要跑到某些地方才有,譬如站在某棵树下。富裕一点的住户屋子里有电视和网络,我们不要,到这里就是要与世隔绝,过远离科技的生活,喝茶聊天,有时候谈谈理想。

 

记忆里的龚滩
  在龚滩的最后一天晚上,天气很冷。我们6点多吃了饭就生了火盆,问主人要了烧酒,听着江水声聊天。有一同伴说,要找一个神经质的女子,日夜相伴。大家都笑了,人的想法到了这样的地方很容易不着现实地腾飞起来,那些曾经埋在心灵深处的理想重新蠢蠢欲动,好像自己真的有可能去一一实现它们一样。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伙伴们的脸在火光下映衬出一种柔和的光,非常动人。
  我把这个当成与自己境遇无关的人生仙境,极乐了。
  据说在这个五月,会掀起龚滩告别游的高潮,因为过了五月份,这个古旧的镇子就将永远地淹没在碧绿的乌江水下。不知道这对于龚滩人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不好的事。
  我决定忘掉一切。应该失去的已然失去。

4月17日

没头没尾

  我有时候想,做出版对我来说并非一件好事情,我阅读的节奏被打乱了。非常乱。
  今天我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要找一本怎样的书,结果半天都没有找到,我的书堆得太乱了,读过的和没读过的都混在了一起,有时候在书架前站很久都无所适从。
  出版社的书还是一天天寄过来,几乎我每天去办公室都有一摞,我就很着急。这些书怎么能够看得过来嗯?我是微微有一些阅读强迫症的人,如果一本书打开了我就会从头读到尾不会在中途放弃它。然而,有些书实在太难看了,自从做读书后,我被迫放弃了好多本书,它们半本半本在那里放着,我每次看见都心里都难受得想要把它们抓过来重新读一遍,读完它,像完成工作一样。然而,书还是一天一天这样多起来,我想我大概没有时间看完它们了,而且好多书那么难看,我每天都要强迫自己看很多这样难看的书,这些书怎么会出版的呢?他们怎么能够这么大言不惭地在书的扉页上写那么多溢美之词?
  昨天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抓起床头的书看,把一本看不下去的书翻了二十页。然后睡着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难过,这些没头美味的故事到底要传达什么意思呢?也许它们的意义仅仅在于抓起来扫过它们,然后彻底得忘记掉。
  这样说起来,作为一本书,它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我想发消息给韩东来的,我想问他,作为一个诗人,你能够用简单的语言告诉我,生活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么?我记得我在北京的时候,三公子曾经跟我说过的,他说,因为我是个诗人,所以我是看本质的。我相信韩东是个诗人,我想他也许能够说出一些残酷的话来点醒我的。
  不过我把手机举了半天也没发给他,我当时想的是,别折腾了,早点睡吧。
  我简直难过得要哭了。
  就是这样乱糟糟的呢……
4月15日

张楚

这首歌那天我坐在西安的城墙上听的
那地方真好,就是这歌里唱的感觉。
打算今年去爬一下秦岭,再走一遍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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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阳关》是最喜欢的张楚。
我坐在土地上 我看着老树上 树已经老得没有模样 
我走在古道上 古道很凄凉 没有人来 也没有人往 
我不能回头望 城市的灯光 一个人走虽然太慌张 
我不能回头望 城市的灯光 一个人走虽然太慌张 
我站在戈壁上 戈壁很宽广 现在没有水 有过去的河床 
我爬到边墙上 边墙还很长 有人把画 刻在石头上 
我读不出方向 读不出时光 读不出最后是否一定是死亡 
我读不出方向 读不出时光 读不出最后是否一定是死亡 
风吹来 吹落天边昏黄的太阳 
4月2日

春天


我昨天终于把所有的稿子写完了。
上周写了快2万字,有1万多是在前天一天写掉的。那天我保持一个姿势在座位上写了整整6个小时,天黑了我都不知道,一直到老黄给我打电话,他说,鸭子你的稿子呢,我说正在写呢,开口的时候觉得不是自己的声音,那是我那天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去报社吃了饭,食堂的菜已经快卖完了,我随便扒了两口饭,又坐回位子上写,我随便套了一件粗棒针的毛衣就去了脸上一点没有光,鞋子就是那天在雨水里泡过的白球鞋,很脏。回家已经11点半了,就睡不着了,爬起来找安眠药。吃了两粒,后来睡着了,做了很多梦。
早晨起来我又把半个版的爱心做掉了,帮人写了一小影评。头还是很疼,喝了一杯咖啡。给妞妞打电话,想找人吃饭。我不能去看外公,一年应该去看他一次,我忙到没有一点点时间。后来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坐在车上哭,我想起来以前小时候住在外公家,考试考得不好把本子拿去给外公签字,他每次都笑呵呵地签了,然后摸摸我的头。他走了8年了,我很少想起他,昨天他的面目那么清晰在眼前,这是第一次。我哭得很厉害,难受极了。还好是在晚上,又下雨,没有人。
好吧,我终于把艰难的上个星期熬过去了。本周就开始春暖花开了。我周一到周四都不在上海,不要给我打电话。
-----
另,昨天做完版面去看了通天塔,我觉得是一个关于沟通的主题。或者,也关于死亡。我看得挺难受的,所以昨天还是睡不着,2点钟的时候爬起来找药吃。想写点什么,等我理顺了要问问树,也许她看得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