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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 朱德庸采访手记 因为聊得过于兴奋,神经显然有点难以承受,即便回了酒店冲热水澡的时候,仍然想着那一则记者手记要如何开头如何收尾。这样愿意写的人物采访,是这段时间难得碰到的,因为难得,所以趁热记录。
做记者的这几年,一直在想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写采访报道,一种解释是,为了记录事实,这个解答我自己不是很满意,事实不需要记录,因为无法记录。纵然再是客观,个人看到的事实,总是片面的(当然这是哲学问题,这里不展开)就算是可以记录,那么记录的意义在于什么地方呢?总不能说,为了让后人知道。所以,更能接受的意义是,表达观点,并传播思考。现在的新闻部主任老黄其实并没有在业务上带过我多少,我的这点采访心得,多半是自己摸索的,但是他有一次在吃饭的时候闲聊过,“最高水平的娱乐报道是有观点的报道”,我想,这句话是真谛。所以我一直承认,他是我的老师,在新闻报道方面,仅凭这句话,就足够了。思考是有意义且乐趣无穷的,我看一部小说或者观察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会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这里面反映怎样的普遍的共性,我想这种东西,是古今皆通的,是人类根本的,是有意义的。如果一本书,一篇文字,它所传达的意义,是在这种普遍的层面上的,甚至可以影响到人的方法论人生观的(换言之,也就是人的根本性),那么我认为不管这种传播出去的思想是否正确,这些字就是了不得的。最高境界的新闻报道,其实也跟书籍一样,是可以传道解惑的。我们访问一个人,其实并不是想知道他的人生轨迹是怎样的,而是想知道,他的人生轨迹为什么是这样,我们能不能借鉴有没有可能通过看别人的人生,对自己的人生有所启发。这些问题我是在这两年的阅读中慢慢自己真正体会到的,从前我看文字,通常注重的是故事是文笔,而非思想,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近来慢慢可以看明白一些艰涩的哲学书,那里面是有思想的,而且都闪着珍贵的光芒。 扯得太远了。访问的人是朱德庸,很惭愧,之前一点也没有看过他的漫画。在采访之前,花了差不多两个通宵,把能找到的他的作品,都看了一遍。并不是敬业,是因为看了之后,真的觉得好,并收不了手地一直舍不得睡觉一直想要看下去,我在里面看到了许多的人生,这是透过朱德庸的眼睛看到的人生,从而能真实地感受到这个躲在后面观察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采访之前,我是做了想象的,我将想象的朱德庸的形象一一存在脑中,他小时候是怎样的恋爱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心理,有趣的是,这些设想,一一都在今天的谈话中印证了,我说,“你小时候会不会这样……”,他就很吃惊,“哎,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我心里其实是有点得意的,因为这是我通过看他的书自己琢磨出来的,我想,从这个层面上说,我的这个访问功课做得很充足,可以得个高分。 他以前在接受鲁豫有约的采访的时候,曾经讲过一个这样的故事。他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就喜欢观察别人。按别人家的门铃,第一次会怎样,第二次怎样,到第六次,可能那个人不离开就等着来按下一次看是谁在捣乱,按到第十次,又是怎样的表情,他在心里将这些默默琢磨一百遍,然后真的去按,有趣的是,那些人会有的反映,基本上跟自己的设想吻合,他就一个人在大街上面狂笑。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一个会自己跟自己玩的人,是一个内心很丰富但平常人会觉得他稍有些自闭的人。今天访问的时候我就问他,“那你会不会现在很想去拥抱那个时候的自己?有一天,你走进那扇门,回到从前,碰到那个从门里走出来按别人门铃的孤独的小男孩,你会不会跑过去抱他?”他说会会会,你讲得太对了,我真的每次都这样想。我觉得当时他特别高兴。 我们原先约好的访问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因为他的工作排得太紧,所以访问从晚上9点25分才开始,他的经纪人说,聊一个小时好了,朱先生很累。结果我们讲到了11点半都没有收手,完全是太高兴了,后来经纪人跑上来说,你要不要休息,他说没关系,我当时就想——我的采访成功了。 我为什么想写这个人,因为我觉得他帮助我解决了很多我自己的困惑。他的哲学体系,真的对我想清楚很多问题,有帮助,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我愿意将这种心得通过文章,告诉更多的人,这是这篇访谈的意义。我非常欣赏他的一些创意,那些绝对不是噱头,是一些他真的想要去做的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大道理,都是很朴实的,你仔细思考一下,觉得可以接受并愿意去做的,他的人生观很积极,并非遁世的那种,我想,也许真的可以解决一些当下的问题。 我无意将他抬到一个怎样的高度,只是愿意将他写成,一个活得还有那么点自由与意思的人,他的一套生活体系。 至于对每个读者有没有帮助,文章倘若写出来之后,就跟这个报道的记者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了。这则手记要记录的只是,我为什么会想要写好这篇报道的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原因。 ------------------- 我实在睡太少了啊,吃一粒感冒药赶紧躺下。明天还是有铺天盖地的事情的。 4月24日 美啊~悠扬像所有的朋友隆重推荐这首曲子!
去年8月的时候,我躺在可以淹没自己的草原上看蓝天,和煦的风拂过脸庞,就是这样美呢~
我坐在办公室里敲这些字的时候,前奏出其不意响起,一下子就回到草原了。
4月17日 不高兴毋宁死天气好得一切都金灿灿且闪着透明的光。
空气虽不洁净却干燥,阳光底下并没有什么能让人低落。 心情便好得有点过于高调,采访完毕从绍兴路的梧桐树下信步穿过,忍不住嘴角带笑。 昨日见到了苏童,几乎是穿过大半个城市专程赶去看他,仍然紧张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在发布会结束的时候递名片上去讨要签名——我真是从来不要人的签名,可是每次他来,总是要签的。他讲很多的话,就如两年前初次见到时那样健谈,且他一眼便于人群中认出了我,忍不住在回家的路上哼着小调结巴着向朋友炫耀。 有些人的书是读着长大的,这与成年以后的阅读不同,是关乎生命经验的。比如我能将村上的每一部小说都叙述得及其仔细,他影响了我的思维方式与生活习惯,固然他不是最好的作家,但是是属于我的作家。苏童也是。我至今没有勇气告诉他,念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我把他的小说藏在桌肚子里面将脑袋抵在课桌上使劲看的那样的时光,他也不知道第一次我去见他,心里有多么得激动与兴奋。我的手心都是汗,捏着名片腼腆塞到他的手中,几乎都不敢抬头仔细瞧那双眼睛——那是少年时候才有的纯洁的爱慕,转过身便默默地脸红,自己想来都以为不可思议。 抽空去看了ligi,她趴在桌子上,见我进来就塞给我一块木头。心里面觉得她就是和我一样的人,心里装很多东西,不知道怎么让人知道。她总是在我的msn上,在列表里亮着头像,有时候打个招呼,对话超过3回合双方就开始紧张。我走时她送我到门口,迈出门口一步再回头,她就已经折回身子返回桌前。一般人总会觉得这样过于突兀与古怪,可是我明白哪,心里就微微一笑。 《河岸》的语言真的还挺舒服,我看完一定会说。
最近很想玩,且静不下心来写东西。只怪这春光太好。 可是欠的债务终究要还,所以我想,从明天开始,还是老老实实列个计划,不要再过于散漫了罢。 ------
换首在青浦时候听到的口水歌,我和丁丁都很喜欢。专门送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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