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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 信心最近听说许多不好的故事。 听的时候自己也变得灰蒙蒙的。 上次跟孙未聊天。她说,双鱼是有聆听的能力的,但是双鱼自己会很消耗的。 我确实消耗得非常厉害,以至于有时候一个人走回家的时候都觉得白天再怎样兴高采烈,这世界终究是了无生趣的。 5月27日 调整心情极糟糕和丁丁在食堂吃饭都险些掉眼泪的那天,去剪了一个史上最短的男小宁头。
剪头发的时候跟理发师只说四个字:再短一点。
剪完就突然不难过了。
天气很好了,可以穿各种裙子和软底鞋了。arki买了帅气的红色小车,那日蹭座了一下,很温馨很高兴。想去买各种裙子,大家快点来约我吧。
想晚上凉爽的时候去街边吃小龙虾喝啤酒。
买了很多书和碟片。
想去短途旅行三天。或者去海边。
想每天睡满8小时连续一星期。
想下个星期,就好好的了。
饭局汹涌而至的一周,就从今天开始好了 5月20日 在现场·无力来震区第6天了。整整6天。
周四要临时加版面,所以回来写最后的稿子。 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难受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今天的开头还是很平静的,因为昨天睡得晚,起床匆匆出门后随便吃了东西就去华西医院采访。 又见到已经嗓音沙哑的宣传部负责人,还有骨科的曾主任。曾主任说,12日到15日,72个小时没有合过眼,这几天稍微可以睡一睡,就倒在医师办公室拼起来的长凳上眯一会儿,倒下去就打呼,太累了。我看见他的眼底已经渗血了,那是累的。 不好意思打扰他,就站在一边看。一会儿工夫,就有一个急救病人被抬进来,双腿被锯掉,全身裸露,伤口就暴露在镜头下,医疗人员围在他边上,抢救。我不敢多看,让在边上尽量不妨碍大家工作。 很无力的,就觉得怎么努力都没用,生命还是就这样消逝了。 又采访了一些帮助寻亲的志愿者团队,大家都还是像上一次来的时候那样很认真地坐在那里等待寻亲者,也都是没怎么休息的志愿者,向他们致敬! 从医院出来,自来四川后第一次觉得异常疲惫。瘫坐在出租车后一句话也不想说。回酒店,缓了一缓,开始给寻亲者打电话。 那是前几天看到的一张贴出来的告示。A4纸上打着一张灿烂的全家福,用黑体字在下面写:“照片左边的是我的爱人和女儿,她们已经在这次地震中遇难……照片中用红线圈出来的是我的妈妈,她在这次地震中受伤,我们的亲友已经排查了近百家医院,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下面是一排电话号码。 当时看到这张寻人启事,就非常揪心。 我镇定了一下,开始拨那个电话号码。 …… 不知道要怎么写,也无法解释自己的情绪。挂了电话我就蹲在床边大哭,足足哭了5分钟才停下来。电话是这个爸爸的朋友的,他在电话那头告诉我,他的妈妈已经找到了,已经火化。照片上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我完全懵住了,我完全不知道最初为什么打这个电话,忘记自己应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言太苍白。太惨了!这些天看到的这么多惨剧,全涌到眼前。 这次采访最难受的地方就是,你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再努力也没有用,生命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且上天并没有怜悯心,事实就是这样残酷到让人没办法相信它是真的。 这几日努力搁置起来的自己的情绪,终于在那个电话之后彻底失去了控制。我缩在床边嚎啕,这些目睹的悲伤总要找一个出口,这个时候,不想再假装平静,不动声色写现场故事。 太乱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纷至沓来,每天并没有时间去想清楚它们,只是采访,写稿,躺到床上睡觉。 我已经对晃动麻木,昨天晚上朋友们纷纷打电话来让我撤离酒店,说有7级余震,照样挂掉电话倒头就睡。我很难解释这样的场合下自己的情绪,你平时的那些小委屈小焦灼显得完全不值一提,生存需要变成最基本的需求,活下来就是好的。我见到那些已经发臭的躯体,看到那些血看到那些空洞的眼神,看到流离失所的人,看到空荡荡的整座城市,开始变得钝感而坚强。头一天我4点钟才回酒店,睡下后发现房间里有老鼠在窜,我竟然犹豫了一下,没脱衣服就躺下睡了,一直睡到早晨7点闹钟响,然后简单洗漱又往灾区赶。 一周来一直绷住的情绪,在打完那个采访电话之后彻底崩塌,我觉得很伤心啊!太伤心了!我要好好哭一下。 好好哭一下。 不想再看这些无法言说的悲伤了,不想再看到不幸的脸,不想再看到没有生命的躯体,不想看见伤疤,不想看见没有孩子的母亲的脸…… 我想,也许我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回上海,抱着我的毛毛熊,在一张不会再晃动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然后,也许我可以有力气,好好想一想,这些天,在这个世界中看到的所有。 灾区的人们,我知道祝福很无力。但是我还是祝福你们。 希望你们平安,希望大家都平安。
在家里的爸爸妈妈,你们别担心我。我很好。除却有些无力。 5月19日 在现场·国殇下午去新闻办办完证件就直奔成都市天府广场。上车的时候是14点10分,师傅在20分把我送到目的地,狂奔过去。
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铺满人,跑到一半,有一个妇女抓住我,姑娘,给你戴上花。
然后就在我的衣领上插了一朵小白花。
14:28分。
舰船鸣笛、防空警报拉响。时间停止。
接着,几万人开始举起手臂呼喊:四川!加油!四川!加油!中国!加油!
无法用文字形容当时的感受。
据说今晚还有7级余震。
准备早点睡觉,睡过去就不知道了吧……
ps:数据线没有带在身边,明天想办法传照片上来。 5月17日 在第一线更新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直接面对生命。很艰难,对别人,对自己。
采访是我自己坚决要求要去的,一直是胆小的女生,看到蟑螂也要哭,看到老鼠跟没命一样见叫,可是一看见电视上的那些镜头,就觉得肾上腺素往上奔腾,去现场!一定要去现场!
这是一个记者最应该在这个时候做的,也是最应该出现的地方。我是记者,我要去。
5月15日早晨8点25分,我和同事们搭上最早的飞机,11点30分,我们抵达成都市双流机场。
一切从这里开始。
笔记都是零碎记在口袋里的小纸条里,有时候只有一句话、几个字,来不及的时候就打一行字在手机里。休息的时候,就抓紧时间拿出来整理一下。怕我忘记,事实上担心完全是多余,我开始打这些字的时候,那些画面就奔腾着涌入脑中。这些都是我生平第一次经历的,必须记录下来。
它们不同于会在报纸上出现的那些字,它们完全真实。记录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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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 我以为我准备充分了,事实上,完全没有。 出发前一天,我和同事陈潇俊去买了一些必须药品。在飞机上我遇到两个上海来的志愿者,于是约定随行,全程纪录。 11点30分左右,我们到达机场,根据分工,我开始单线跟随那两个志愿者,与报社的其他同事分开行动。 12点左右,我们跟随当地红十字会一个志愿者车队,出发。 我并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那两个上海的志愿者也并不知道,开车的志愿者说,去平武,是此次还没有投入大量救援的一个地方,灾情很严重,数千人被困。 我心里一激灵,现在就去!! 因为和报社的同事分开得匆忙,身上并没有带任何食物,也没有分到本来以为会在机场分的药品,没有水。我想,一会儿可以在路上买。 可是没有一会儿了,我们的车直接往绵阳方向开,我分到了一瓶水。 这就是当时的情况。 天气
从15日到达成都之后,天气就一直非常闷热,而且诡异的是,空气很干燥,因为15日这天晚上我抽空洗了被汗浸湿的衣服,第二天早晨就完全干了。这里的天黑得很晚,晚上7点,还异常明亮,等到天黑的时候,可以看见天边奇异的红色,据说是地震过后的那种暗红。 太阳并不是非常猛烈,但是热。那些简易地震棚,被太阳一晒,就像暖棚一样,而且,没有风。 所有从城市中撤出来的人,就都住在这些简易棚中,他们很热! 后来我进入都江堰市、进入安县的秀水乡、小坝乡的茶坪镇,可以明显闻到那种因为天气炎热而散发出来的味道。那是说不出来的古怪的一种味道,你觉得身体都被粘住,气味笼罩在身上挥之不去。 路边,许多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用手扇风。 志愿者
我此行的任务,是跟随志愿者。到处都是志愿者,各种年龄的,他们从全国各个地方来到这座城市,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多人和你站立在一起。从未看过大家这样万众一心,这令人非常感动。 头天晚上8点半,我在北川县城外3公里处,碰到一个自己开着车子从浙江赶过来的志愿者。当时,北川县城的驻扎部队已经往外撤,他们阻拦我们,让我们不要进去,“里面已经是一座死城,你们进去没用。”那个浙江大汉,自己运了几箱药品和矿泉水,当他听说里面已经不需要这些时,他把手里的电话猛摔到马路边,暴了句粗口,哭了。 头天在茶坪镇的时候,还看见贵州来的5个志愿者,因为茶坪通向村里的路还没有通,只能步行进去。我在晚上6点在村口碰到他们,他们从这天的早晨6点钟进村,走了整整12个小时,刚刚出来,救出来42个村民。那个志愿者队伍叫做“洞穴人救援”,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穿着连体的防护服,头发全湿光了,指甲都抠得翻了出来,脸上都是泥,真的很像“洞穴人”。 我跟随的这两个志愿者,一个是个室内设计师,上海人;一个在上海生活了许多年,自由职业者,他们是在家里看了电视之后,就买了机票过来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来可以做什么,只是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来这里、来灾区,和大家在一起,做自己能做的一切事情。他们想去最前沿的灾区,提供最直接的帮助。 许多志愿者都这么想。 关于吃
第一天并没有吃东西。我所在的志愿者的那个车,有同伴带了一些猪肉脯,还有一些压缩饼干。因为不知道要待多久,所以一直不敢怎么动吃的,水也不敢多喝,因为要送进灾区去。 村子里的村民们很可怜,三天才能分到一瓶水,一天一根黄瓜,两人一桶方便面。我们进村子之后,将身上多出来留给自己的水都给了路边的村民,我的给了路边的一个老妈妈,后来第二批村民来了,我们把水都送完了,我把身上补充能量的巧克力都分给了孩子们。 这个时候才体会到,物资的紧缺。人能够背进去带在身上的真的非常有限,但里面的人太多了。一路上,一直有灾民在路边举着牌子要水要吃的,这个时候志愿者们就会矛盾,是把车里的东西先给他们,还是直接送到指定的目的地。 接下去的第二天,去了都江堰市,很多地方都被隔离了。并不敢吃外面的东西,还是饼干和带在身边的水。 关于死亡
去之前,关于灾区的想象就是,有很多死去的不幸的人,在废墟中露出胳膊之类的。 事实上,真正直击死亡的情况很少,我在都江堰市看到过一次。在中医医院,部队的人还在废墟中抢救,有裸露的人体的块和渣土搅合在一起,意识到那就是“死亡”之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果是完整的,多半也都是用白色的塑料布裹起来往外抬的。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会呆立在那里目送,然后意识到——又有人这样离开了。 真正体会到死亡,是你去到那些重灾区。比如在都江堰市,整个城市全部清空,我于两个月前来过一次都江堰,那个时候这个城市生机勃勃,古色古香的建筑布满街道。你并不能看见那些不幸的被埋在砖瓦下的人,但你能感觉到他们在。活着的幸存者都撤出来了,整个城市没有一点生机。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走进去,觉得时间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还有在黑暗中的北川县城,部队在夜晚撤出,只留两支小分队在城里。没有人走动。往前走两步,便听见两步的回声;喊“有人吗?”,便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被扔回来——“有人么……有人么……有人么……”,偶尔会有猫叫跟狗叫,一只猫噌得窜过去,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死。 你无法想象,这个地方,在几天以前,就在这个星期,还是一个有十几万人的地方。 我第一次体会,原来“死亡”是这样的一种能够将人整个笼罩住的非块状的东西,把人猛得砸中,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关于恐惧
我很没出息地承认,第一天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恐惧了。不只是恐惧,是相当恐惧。 我跟随的两个志愿者在夜晚,准备去北川县城看一看。当时外撤的军人告诉我,县城里面已经没有人,部队在县城口扎营,让我不要进去。我想了想临出发前领导的指示,“安全第一,不要做冒险的事情”。没错,我觉得这是件冒险的事情,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在县城口等他们,待在车里。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错误。因为你并没有足够的力量,一个人待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是怎样的地方? 一条扭曲的车道,边上是之前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巨石,两边是黑黢黢的大山,天上有一弯静默的月亮,黑,没有人。且,偶尔能够感觉到震动。 我很快变得呼吸急促,且被自己吓到——你觉得这个地方只有你一个活人,你独自面对静默的块状的死亡。 只有你。 我开始不断想象,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有巨大的震动,如果山上滚落巨石,想象我的车被轰然而至的巨石阵淹没…… 那独自在车里面对整个世界的4个小时,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忘记了。 由于这四个小时,我深刻体会到了12日14点28分发生的这一切,对于这里活下来的人们,意味着什么。 后来的采访中,没有再发生过独自面对的情况。即便在已经完全清空的都江堰市中走,即便面对彻底崩塌的安县的小村庄,即便看到流血的扭曲的脸,只有周围有人,就不至于那样恐惧,我体会到,同行者,在这个时候有多重要,同伴,或者更广义说,只要有人,就不会害怕。 所以,再看新闻,我就能感受到对于废墟中的人来说,那些鼓励有多重要。你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死亡。 关于余震
事实上,这两天,一直能够感觉到明显的震动。 最明显的一次,是5月16日下午1点左右,我当时和志愿者坐在马路上休息。突然猛得一阵,整个身子剧烈晃动了一下。大家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 后来我在当天的新闻中了解到,这次余震比较强烈。 昨天晚上(17日凌晨),我还没有睡,住的酒店的床剧烈抖动了5秒钟,我在黑暗中屏息凝神,等待抖动消失。 后来凌晨4点,5点,又分别震动了两次。今天早上我起床外出采访的时候,发现楼下被拦起来一块,一些碎石块散落在地下,这是昨天晚上震动的时候,房子上抖落下来的。 在上海的时候,我并不懂得余震的可怕,当地震来临,甚至说笑着兴奋——因为从来没经历过。可是在看过了这边的惨状,目睹了无数人在这几秒钟当中失去的生命,我真正对于这种抖动感到恐惧。 成都人现在已经能够自如地面对这种骇人的抖动,在去往都江堰的采访途中,一个出租车司机跟我笑着说,“刚才我老婆给我发消息,说又抖了三抖。” 他们很坚强!! 关于其他
每天回到住处都已经是凌晨以后,第一天从北川县撤出来回到成都已经是凌晨4点钟。非常缺少睡眠,回到住处,都来不及向指挥部更新。 路上的很多时候信号都不好,电话很难打通,短信有时候也发不出去。有时候在山里走,绕过一个弯,就没有信号了,即便跟报社总部联系,也要碰运气。 幸运的是,一切都在好起来。 15日,我独自在车里等待志愿者返回的时候,曾经走出车子往前走过一段路。那段路中,手机出现信号。后来知道,原来开进了中国移动的车子,那个区域中,可以打电话。 我重新跟大本营联系上了。 同事陈潇俊说“想洗澡”,我的愿望是,想睡觉。但是又觉得舍不得睡,因为每一刻都极度震撼,每一秒钟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种经历,从没体会。 昨天晚上有一点拉肚子,早晨起来又好了。白担心了一场。 是切切实实的“战场”,很累,但是很难得,百感交集。 在车上等待的时候用笔记本潦草写了一些。迅速传回来。等空下来,再详细回忆。
------- 感谢惦记着我的朋友们,你们的短消息我没办法一一回复,通讯经常不畅。报个平安! 5月14日 多捐钱,少说话因为没去成现场,所以病怏怏地在家里躺着,醒了就看新闻,看不了一会儿就要哭。
最感人的那个镜头是,穿橘红色衣服的武警官兵趴在石头的缝隙上,里面有个女孩在哭,军人就趴在那里喊:“小姑娘,你别哭了,节省力气。叔叔在这里,别害怕,叔叔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心都揪起来了,太催泪了。
毫不犹豫就网上银行捐款了,1000块,没什么用,但是至少心里好受点。
非常讨厌那种自以为是在网上说风凉话的人,说什么——葛么为什么不飞进去啦?个么为什么要放那么多和谐画面啦?个么地震局是吃干饭的么?个么这次政府还是不错的……
大家似乎都喜欢发表评论以显示自己的高明,有这个时间评论这个那个,为什么不好好做点该做的事?
捐钱、献血,这些我们都可以做。
这些天网上一直有自以为是的人在说怪话,说什么国外的媒体怎样怎样,国内的又怎样怎样。拜托,不明白事实就不要乱说话。这种时候,我们只能选择相信政府相信军队,不是么?
他们是唯一有可能救活那些还活着的人的最值得相信的人。
所以,都闭嘴吧!简直比蛤蟆还烦!!! 5月13日 现场我所在的媒体,有一个让我头疼的栏目叫做“第一现场”,每一次我做这个栏目的时候,都很焦灼,会睡不着觉,每天想着怎么开头怎么结尾怎么把它写的有现场感。 一直觉得,记者就应该是在现场的,哪里有现场,就应该去哪里,这是责任,也是职业。 这几期的现场,写得让人很郁闷。上个星期我做缅甸遇难,打电话给那边水深火热的人们,连着两个晚上都做噩梦,梦见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到处都是血。 我是很怕死的人,可是这个时候,还是想去现场的,想去那里看一看,到底世界发生了什么。 昨天,更可怕的灾难发生了。这一回降临到我们自己的头上,四川汶川被一下子震成了孤岛,目前为止,没有人进去拍回里面的任何画面回来。 那是怎样的场景,想大概都能想得出来。 所以,我们还在楼下避难的时候,想也没想,就跟老黄说,我去现场吧,派我去现场。我觉得这是应该也愿意也立即想做的,无论那个地方还会不会震,死了多少人。 一直在看新闻,看直播,看到前线的记者们在风雨里通宵不睡,在前线跑来跑去,就觉得心有不甘。中宣部以最快的速度封住了我们的路,只能待在原地,看电视,听新闻。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有冲动的吧?这是应该义无反顾的事情,可惜中宣部不给我们机会。 希望前线的记者们都平安,不管怎样,去现场的记者,就是最棒的! 5月12日 四月物语的那种蓝天每周一早晨都要借妈妈簇新的自行车去学琴。 老师的家离我家大概一个起步费的车程,没有公交,打车过于奢侈,于是重新开始骑车。 路线是从家里出发,从宝山路绕到永兴路上,可以骑过市北中学,然后拐到西藏路上,骑上5、6分钟就可到达。 每次去上课,因为要放大量的琴谱,都要背双肩包,所以就顺带穿得很运动(其实一直穿得很运动)。今天早上穿一件套头的黄色校名服、随便套了条黑色的袋袋裤,白球鞋。 太阳非常好,树木很苍翠,路过学校的时候,房子是深红色的砖铺的,孩子们都穿着绿油油的校服在操场上打球,心情就很好,忍不住想要唱歌。 从前也是这样在操场上跑步,也穿这样的衣服,那个时候操场只有一般大小,房子也很破旧,每次站成一排报数,我是13号,后来是21号。那个矮胖的老师总是说,13号,你出列! 哎,谁让我总是800米倒数第二名…… 每次骑车,总想到两个镜头。一个是《甜蜜蜜》里面黎小军穿着白衬衫在车流中使劲登车,他骑得那样高兴,白衬衫的后摆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脸上都是飞扬的表情;还有一个就是《四月物语》里面那个骑淑女车的女生,长头发在微风里拂动,两边都是苍翠的绿,空气也很干净。 还有一部关于自行车的片子也很喜欢,王小帅的《十七岁的单车》,但那个片子看完就有些难过了,不是那么令人高兴的感觉。 总之每周这个时候,都觉得心情很愉快。好像又回到念书的时候,把书本放在篮筐里,书包里放很多练习本。总是把车骑得飞快,急着要奔向什么地方似的。 那个时候心里总在想,要与时间赛跑。 广告时间我又来写博是因为马上要开始最后一稿。
昨日接到彦舞消息说,王元化先生又仙逝;之后超人又短信来确认,想了一想还是跟领导汇报。本人快要变成卟告记者了,以后不如开设卟告版面——我已经接连第四周处理这些问题,最开始贾植芳、然后柏杨、紧接着热带风暴在缅甸吹死了2万多人,周末还有王元化……
还是说个新鲜的令人愉快的问题。
宅男的新书《夜之琴女与耶稣之笛》已经出版,昨晚睡前翻了一下新增加的后记,可爱的宅男说“另外也想谢谢最初几个花时间读这个小说的朋友。”啦啦啦,就是我就是我!——不对,是我也是一个我也是一个-,=
请大家踊跃购买,方案是,大声跑去书店问,“哥舒意的新书来了没有?”“啊?!怎么又没有了!”“这本书你们都不知道?!”……
诸如此类%……¥#·!—*……%)¥……
烦死卖书的!
怎样,宅男,我很够意思吧
好,俺去写我的灾难了。加油小毛同学! 5月9日 吸口气忙碌到这会儿才歇下来,手头同时有3个大稿子再做,还要编两个整版的读书。理应马上睡觉,躺下什么也不要想,还是忍不住开了msn,望一眼那些还亮着的小头像。
鱼啦啦内观出来了,一个人在一间只能躺下的空间里待七天,不跟人说话。她说在最后几天,能有幸福感。我有点难以想象那种感觉,只是每每在这样的夜晚,人是会觉得很孤单的。所有的东西都不属于你,能够对话的只有自己。
以前总是要求有许多东西许多爱,现在觉得其实只需要真正需要的那一份就足够了。
并不是很贪心的人,但是许多时候,对于渴望却不能够得到的种种,也只有微笑一下,转身离开。
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委屈,只需要安慰自己,那不是你的东西。
5月4日 北京欢迎你是不一样的村上春树说,住在海边的海与千里迢迢赶去看的海是不一样的。
千里迢迢赶去看海,站在海面前,仿佛在说,嘿,我来看你了; 海仿佛应该回一句,是阿,劳您大驾来看我。 这样的海和人都有一种特意的疲劳。 但是很美!
所以,我们开着车千里迢迢去看到的那片草坪也是不一样的。谢谢你啊!司机师傅~~辛苦啦! 我们都已经长大 鱼爸爸满脸通红握住我的手说,“你们都长大了啊!那个时候你爸爸和我两个人坐在一起填志愿……” 2008年5月2日,我初中时候的好姐妹小鱼把自己成功地嫁了出去,新郎一脸温顺地始终看着小鱼,喝到头晕的我竟然莫名其妙握住他的手有点大舌头地说,“你要好好地照顾我们小鱼啊~”鹅说我这是在瞎操心。的确,非常。 我还记得我们两个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假模假式讨论班上谁跟谁比较般配的时候的无聊劲儿。那个时候我们都直升了,学校怕我们影响别的同学复习,把我们关在一个班级里,整天除了说废话就是说废话,从早说到晚,说了快两个月。也不知道屁大点的小孩怎么会有那么喷薄而出的废话,总之我觉得我把废话在那两个月里都说完了,从此变成了一个寡言的小孩。 不得不承认,小鱼很漂亮。她纨着发髻,脸微微发红,拉住裙摆走上红地毯,在我们的起哄声中被拥在新郎的怀中,我觉得她是最美丽的新娘。 小鱼下来敬酒的时候,我偷偷问她,刚才有没有很感动,小鱼说有的,曹说爱她的时候,她快哭了。 我都快哭了。 好朋友出嫁了,我自己高兴得跟当事人一样,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可是吃饭的时候,真的就high了,自己给自己倒酒,死活要去闹新房。同学们都很平静地夹菜,我觉得自己有点high过头的样子。 以前皮皮说,我是那种希望大家永远在一起的贾宝玉一样的脾气,完全准确。每次离开大家,我都哭得跟白痴一样,很起劲地组织聚会,希望大家不要分开。可是一次一次的聚会当中,大家越来越淡定,谈的问题也越来越实际,我总想起来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样子,纯洁天真,还是孩子。有时候我也装模做样说说我的工作,事实上我知道那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除了说这个还说什么呢,无非就是谁现在在哪里,在念什么书,做什么工作,或者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小学的时候,我是一个成天跟人打架的疯小孩。我是从初中的时候开始长大的,我的初中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这些朋友,也都是最好的朋友。 小鱼,是我进初中后认识的第一个女生。她那个时候是我们班级的生活委员,学号1号,成绩很好。我还记得开学那天,老师让她站起来自我介绍,她是第一个介绍的,因为她是1号。小鱼先跟我说话的,她那个时候就小大人的样子,我很喜欢她。后来小鱼谈恋爱了,我还很生气地跟那个男同学谈了一次,我说,“你们这是早恋,要影响学习的!”后来那个男生老躲着我走路,我老拿眼瞪他。他们谈了很多年,我们都以为他们能结婚的,后来分手了,这事儿挺可惜。但愿我当年的白痴行为没有吓到那个男生。 毕业的时候,我外公去世了。那天我没去学校说废话,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手臂上挂着黑纱。我到了教室就趴在那儿哭,小鱼就一个劲安慰我,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我,我觉得小鱼是那种很会照顾别人的女孩,从小就是,她老公应该很幸福。 恒恒是另外一个最要好的朋友。我们同桌很长时间,她很聪明,性格很开朗。毕业的时候,她在我的留言簿上署名“阿恒”,我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儿,干脆利落的那种。阿恒同学目前在某知名外企做会计,她还是成绩很好,到哪里都很优秀。 前几天在网上碰见姚家敏,她去澳洲了,仍然是独立的一个人。我老记得那个时候她说,我妈把我吊起来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老说笑话,笑到肚子抽筋。还搞了一本竞赛本,每次考试的成绩都记下来,考的好的得一分,最后胜利者可以赢得一只肯德基汉堡。那个本子我现在找不到了,要是还能翻出来,看看应该很好玩儿。我们那个时候有黄金组合,我前面是林乐天,他配合发出很夸张的笑声,娃娃脸坐在姚家敏的前面,他数学很好,但老师被语文老师骂;后面的韩越喜欢唱歌,朱桢一喜欢咬着手指说笑话,这个黄金组合的时间最长,在我们坐得很开心的时候,我们胖胖的班主任嫌我们太吵,就把我们拆开了。后来我去了直升班,就跟小鱼同桌了。 arki是打排球的,很高,坐在后排。我跟她熟起来是因为大学的时候让她来参加我们组织的一次拍卖相亲。我发现arki身上具备我所没有的很多优点,她独立、干脆,性格很好。每次跟她说话,说完了就能很高兴,她总是可以告诉我一二三四,而且非常具有操作性。是为闺秘。 arki和阿恒目前都是优秀单身女,请身边单身男人抓紧。 林乐天在美国念博士,他终于变成了想要的那个样子,他是我最欣赏的同学。 其实想要好好写一写,因为那天婚礼回来,我的确觉得伤感又高兴。我们这些总在一起的朋友,一个一个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当初我们那一届,使整个市北招收人数最少的一届,只有4个班级,每个班40个人不到。那个时候老师老是鼓励我们,“你们很优秀,要加油!”现在大家都按照自己心中的轨迹,一步一步踏实地往前走着,大家真的都过得挺好,都像老师希望的那样长大成人了。可是要写得太多了,都是最珍贵的回忆呢,先存目一下。 我们一直是好孩子,以后也会一直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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